他是大師中的大師,「兩彈一星」元勛半數是他的學生,卻被人遺忘

Ming1989     2017-02-07     57     檢舉
他是大師中的大師,「兩彈一星」元勛半數是他的學生,卻被人遺忘

「讀史徒知事實,無補也,善讀史者觀已往之得失,謀將來之進步。」——葉企孫

長久以來,每當說起中國科技界的領軍人物,我們只知道有「三錢」(錢學森、錢三強、錢偉長),有「原子彈之父」王淦昌,有「航天之父」趙九章,有「光學之父」王大珩,知道中國「兩彈一星」的科技功臣,知道華人諾貝爾物理獎獲得者楊振寧、李政道,知道著名數學家華羅庚等等,卻不知道他們均和一個人有著巨大的關係。

這個人曾被譽為「大師中的大師」,很長一段時間內,他的名字罕為人知。

他就是葉企孫,中國近代物理科學的宗師,創建了清華大學物理系,首任理學院院長、物理系主任,曾培養出五十多位院士;「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獲得者中,半數以上是他的學生。

葉企孫(1898-1977),名鴻眷、以字行,上海人,中國物理學家和教育家,中國近代物理學奠基人。

葉企孫出生在一個書香世家,3歲開始背誦《唐詩三百首》,習寫《三字經》、《百家姓》、《千家文》,6歲開始熟讀《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詩經》等等。如果在國學上繼續研習,或許可以成為未來的國學大師。

1911年2月,葉企孫考取了庚子賠款游美預備學校——北京清華學堂,入學不久,葉企孫就在自己的日記中這樣寫道:要想洗刷民族的恥辱,要祖國強盛,必須加強自身的學識和修養,努力學習科學知識。也就是從那時起,「愛國」和「科學救國」成為了伴隨他一生的理想和信念。

1914年,葉企孫和同學們一起籌措建立了「科學會」,並呼籲大家「聚數百英俊之士,如同一之目的,平日浸漬薰染,切磋琢磨;專科學者,從事研究……積之既久,必有出類拔萃者出乎其間」。他的見解代表了清華學子順應時事的發展方向,因此「科學社」得以百年流布,並成為具有全國影響力的學術社團。

1918年6月,葉企孫以優異成績結束了影響他一生的清華園學生時代。兩個月後,葉企孫和同學們在上海乘中國遊船公司新「南京號」船赴美。

1920年6月,即以優異的成績獲得芝加哥大學物理學學士的學位。同年9月,葉企孫轉入哈佛大學研究院,師從後來獲諾貝爾物理獎的布里奇曼作博士研究生。

他的第一個研究課題,是用X射線短波極限法精確測定基本作用量子h值。實驗結果,在美國《科學院院報》和《光學學會學報上》發表,很快被國際科學界公認為當時最精確的h值。這一數值被國際物理學界沿用達16年之久。

這一年他23歲。在這以前,還沒有哪一個中國人的姓名被載入現代世界自然科學學術著作中,並且如此廣泛傳聞。

葉企孫留美期間的另一個大成就是流體靜壓力對典型的鐵磁性金屬——鐵、鈷、鎳磁導率的影響,這項研究由葉企孫獨立進行,是高壓磁學的重要進展,因此他的博士論文《流體靜壓對鐵、鈷、鎳磁導率的影響》再一次受到了世人的矚目,成為歐美科學家爭相議論的焦點。

1923年,葉企孫獲哈佛大學哲學博士學位。他婉言謝絕了恩師對他的挽留,決議回國。

歸國前,他利用平時節省下來的錢去了一趟歐洲,先後參觀了德國、法國、荷蘭和英國的一些大學的物理研究所,拜會了那裡的物理同行,歷時4個多月,1924年3月,回到上海,開始了他曾魂牽夢繞的報國之路。

1924年3月,葉企孫被當時國內極負盛名的東南大學聘為物理系副教授。

1925年8月,清華學校開始籌設大學部,被聘為物理科副教授,並把東南大學剛畢業的學生趙忠堯、施汝為兩人帶到清華作助教。不久,梅貽琦因為教務長公務繁忙,物理科全部工作交給葉企孫負責,把科上升為系,並由教授會選舉葉企孫擔任系主任。

事實上,這對他自己來說其實是一種犧牲,相當於要放棄了自己的專業研究來作行政的工作。

他在1929年又組建了清華理學院,其中包括算學、物理、化學、生物、心理、地學6系。

葉企孫把畢生精力貢獻給中國教育及科學事業,總是把自己的高足安排在物理學之外的領域,讓他們用深厚的物理學基礎和物理方法在一些重要的新科技領域做開拓性工作,占領世界科技的多個制高點。

半個多世紀的歷史證明,葉企孫的戰略思想和實踐是極其成功的。在清華開展了長達二十餘年的教學、科研活動,對學生教育方法得當,培養出了大批優秀科學家。抗戰前畢業的九屆學生50餘人中湧現出了許多的傑出學者,如:理論物理學家王竹溪、彭桓武、張宗燧、胡寧,核物理學家王淦昌、施士元、錢三強、何澤慧,力學家林家翹、錢偉長,光學家王大珩、周同慶、龔祖同,晶體學家陸學善,固體物理學家葛庭燧,地球物理學家趙九章、翁文波、傅承義,以及秦馨菱、李正武、陳芳允、于光遠等。

西南聯大物理系畢業生中,後來成為著名科學家有:黃昆、戴傳曾、李蔭遠、蕭健、徐敘瑢、朱光亞、鄧稼先、楊振寧、李政道等。

解放後畢業於清華物理系、後來成為著名物理學家的有周光召、何祚庥、唐孝威、黃祖洽、胡仁宇、蒲富恪等。

那一場暴風雨席捲而來,厄運降臨到葉企孫先生身上。

受盡兩年多的人格侮辱,飽受多次肉體折磨後,因均無罪證實據,1969年11月,他才被釋放回學校,蝸居一間斗室。昔日神采奕奕、風度翩翩的名教授,腰已彎到90度,並且當時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小便失禁,雙腿腫脹如小桶,腳腫得穿不上鞋襪……

那時人們常看到海淀中關村街頭有位行將就木的老人踽踽獨行,或迎著北風仰天獨坐,穿著一條露出破棉絮的破棉褲和一件捉襟見肘的舊棉襖,腰間紮根繩子,腳上趿拉著一雙鑽出腳趾的老棉鞋,花白鬍子及頭髮上結了冰。

1977年1月13日,身患重病的葉企孫與世長辭,終年79歲。彌留之際,偶爾醒來,便口中喃喃:回清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