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大戰:若中國大膽用出這一招將令美全軍覆沒

qiqiwang     2017-02-02     2595     檢舉

冷戰期間,中美之間曾建立過比較密切的合作關係,但近二十餘年裡,中美之間的競爭,或曰對抗,呈逐漸增加的趨勢。兩國間有很多差異,這種差異體現在價值觀、制度類型等很多方面,這些差異是如此的明顯,以至於被不少人認為是中美競爭的原因,實際上,導致中美競爭的根源並不在於此。

在地緣政治理論的視野中,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區域是心臟地帶、邊緣地帶和海洋國家(濱外島,如英國、日本;濱外洲,如美國所在的美洲、大洋洲)。

其中心臟地帶和邊緣地帶共同構成了世界島,也即歐亞大陸,歐亞大陸是世界歷史的主舞台,縱觀世界歷史,心臟地帶、邊緣地帶和海洋國家在世界島的爭奪構成了近代以來歷史的主線。

從地理的角度看霸權更迭地理對世界格局的影響極其深遠,它決定了每個民族和國家的歷史,而歷史又塑造了民族和國家的特徵,雖說民族特徵並不是決定未來的全部因素,但忽視它則不可能做出明智的判斷。近百年時間裡,有三次關係霸權更迭的激烈對抗:一戰、二戰、冷戰。

從地理角度考察,一戰和二戰的實質是邊緣地帶強國的崛起遭受心臟地帶和海洋國家的聯合打擊的過程。兩次大戰的歷史告訴我們:邊緣地帶是最具活力的培養皿,該地帶的很多海陸復合型國家具備成長為強國的潛力。同時這些國家成長過程中輻射的壓力也是雙向的,由於缺乏天然險阻構成自然的陸疆,心臟地帶會持久感受到邊緣地帶強國的壓力,海洋方向上,壓力很容易傳導到已有的海洋控制者身上。二戰結束之後,世界迎來近半個世紀的冷戰,表面上看,兩大集團因為意識形態衝突而對抗,實際上我們很容易發現對抗的本質仍然不離基於地理的地緣衝突。

在這場對抗中,一方是心臟地帶(蘇聯)及其控制的一系列外圍國家,另一方則是海洋國家(美國)及與其結盟的邊緣地帶,衝突的主題則是再經典不過的陸海對抗。被捲入的邊緣地帶國家仍然會基於地緣戰略考慮而非意識形態考慮制定策略,比如意識形態與蘇聯非常接近的中國在冷戰中期選擇與美國接近,以優化本國處境,實現最大利益。既然連冷戰這種以意識形態鬥爭為顯著特點的時期,在深層起作用的仍然是地緣政治考慮,那麼意識形態鬥爭色彩迅速淡化的後冷戰時代,地緣政治顯然會發揮更大的影響力,在考察大國間的互動時應注意到這一點。

地緣安全的需要,甚至可以讓世仇的手握在一起。圖為二戰期間英國發布的一款海報,其文字為「給俄國人武器——在蘇聯戰鬥機的護航下,英國龐大的船團航向摩爾曼斯克。給紅軍帶來至關重要的補給」,即便是抱濃重反共情緒的邱吉爾,也仍然向史達林伸出了援助巨手,因為他們面對共同的強大敵人希特勒德國。從地緣衝突角度解讀中美對抗中國雖然是個海陸復合型國家,但塑造中國歷史的決定性力量仍然來自陸地,而美國是個天生的海洋國家。對海洋的看法,可能是兩種思維中最顯著的區別:陸權思維習慣於把海洋看作特殊的國土,看待海洋時,往往著眼于海中領土——島礁上,並習慣於將海洋割裂,如以島鏈劃分海洋,並依離岸距離賦予其內涵,這固然與能力局限有關。但深層里仍然折射出陸權思維的慣性。近年來,中國朝野呼籲重視300萬平方公里海洋國土的聲音越來越響,這固然是巨大的進步,但若以海權思維觀之。

則中國的海洋不是只有300萬,而應是全球海洋,因為海權思維習慣於把海洋看作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而且當下這個時代,對海洋的使用比控制海洋更加重要。中國把一島鏈內海域看作是不容外界介入的「核心利益」區,則可能難以避免與美國的對抗。美國視海洋為不可分割的整體,因此在某個局部海域建立獨占區或者反介入區域,必然招致其濃烈的敵意。何況中國可能建立反介入區的地區正是世界上最具活力、最具發展潛力的地區之一,因此無論中國是否聲明「不稱霸」,結果都不會差太多,更何況在美國看來,中國實際上並不具備與美國全球爭霸的能力。總的來說,如果從地緣政治角度考察,中美間的對抗可以說是無法避免的,當然這種對抗未必是直接衝突。

圖為冷戰後期的1980年,中國軍事代表團赴美國海軍重鎮聖迭戈參觀考察的照片。中國的西太布局和盟友布局近年來,圍繞南海和東海的鬥爭不斷升溫,與之相伴的則是中國海空軍實力的不斷加強,未來美國的西太兵力不大可能輕易進入中國在一島鏈設置的反介入區。雖然可以確保對一島鏈內海域的控制,但中國的海上能源運輸線和貿易線都遠遠超出一島鏈範圍,延伸到了難以控制的遙遠海域,如果美國海軍在這裡發力,仍有可能給中國造成難以承受的損失。如果中國謀求對海運和能源線的全程保護,則很可能落入與美國進行全球對抗的境地(類似冷戰中蘇聯的選擇),此時綜合國力方面的劣勢會被凸顯,中國也很可能就此失去和平安定的發展環境。這兩片海域,尤其南海,是極其重要的戰略通道,雖然中美之間不大可能爆發直接衝突,但可以想像,兩國間圍繞某一海域發生間接對抗的可能性正在增加。

總體上,中國的優勢在於潛力巨大,並且距離衝突海域較近,但戰線過長,對手過多。雖然與一個對手爆發短促戰爭時,中國可以憑藉壓倒性軍力取得勝利,但卻極可能觸一發而動全身,最終導致局部勝利、全局失利的被動局面。不光會使其他與中國存在爭端的國家加速倒向美國,令解決其餘爭端的難度急劇增大,還會給美國製造大舉介入爭端,擴大在中國近海影響的機會。

如果著眼於長時間對峙(如對釣魚島的常態化巡航),並注意保持總體態勢的和平,則最能發揮中國的潛力優勢,通俗地說,中國最耗得起,但這種消耗不應是消極的,總體而言,增強對海洋的使用能力比之謀求絕對控制更利於實現收益最大化。盟友在面對美國時,中國幾乎沒有可用的盟友,俄羅斯雖然與中國一樣討厭美國,但在中美衝突中卻不大可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雖然中俄一直嘗試結成戰略夥伴關係,但從地緣政治角度看。由於缺乏天然的陸疆,俄羅斯會持久感受到中國的壓力,2009年,俄總參謀長馬卡洛夫在正式報告中將中國稱為最危險的地緣政治對手之一。在克里米亞事件中,中國並未明顯地亮明自己的立場,當中美發生衝突時,俄羅斯也可能採取類似的做法——不會提供實質性支持。中俄發展友好關係當然是必要的,但其著眼點應置於避免多線作戰,腹背受敵,而非尋求盟友般的支持。

RIMPAC-2016軍演中,全部參演艦艇排出龐大陣形展現力量。美國的西太布局和盟友布局

對美國而言,雖然擁有全球海洋的絕對控制權,但卻遠離衝突海域,能集中到中國近海的力量僅為其全球戰力的一部分,且其海空軍雖然仍能保持對中國的質量優勢,但規模卻處於縮減中,隨著中國軍力的增強,其在西太海空基地布署的兵力將可能無法抵禦中國的突襲。一旦這些基地遭到破壞甚至摧毀,美國在西太動用軍力的成本就會大大升高,為了應對這種不利局面,美國正在尋求遠離中國近海的新基地,比如關島、澳大利亞,並且有可能部分恢復在菲律賓的軍事存在。盟友美國雖然在西太缺乏支撐軍事行動的基地,但卻不缺乏潛在的盟友,這一點從東協國家「經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的表現中可以察覺。考察歷史可以發現,很多情況下,海權國家天然地比陸權國家更具友善的外貌,美國與日本及南海周邊國家間不存在嚴重問題,即便存在問題,也遠較後者與中國間的領土領海爭端為輕。所有與中國靠近的濱外島天然地會成為美國借力的抓手,這些濱外島里,日本的價值最為巨大,失去日本,美國將喪失影響西太邊緣地帶所需最低限度的能力,因此,即便有二戰中為敵的經歷,美國也不可能把日本從自己身邊推開。

美國在中國近海的抓手目前都集中在東北亞和東亞,且與該地區相關國家存在軍事同盟關係,但部署兵力數量在持續減少,然而中國周邊海域存在的島礁爭端。都是美國擴大優勢的潛在抓手,美國很可能樂見中國與相關國家(尤其是南海周邊國家)爆發激烈衝突,這一點尤其值得引起中國的注意。

美國發布的《中國軍力報告》中對中國能源進口路線的分析如何遏制美國自改革開放起,中國逐漸接觸到了用全球市場和資源產地,並通過越洋貿易實現了快速發展。有趣的是,這個時期的大部分時間裡中國的海空軍。尤其海軍實力仍然相當落後,中國海空軍裝備真正有起色僅僅是近10年的事,兩相對比,可以發現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中國雖然自海洋得益極其巨大,但其對海洋的控制能力一直非常弱,直到今天,其控制力仍然局限在近海範圍。這個現象說明,對海洋的使用而非控制才是今天最具重要性的課題,同時還應注意到,在中國的快速發展期里,美國雖然始終是唯一的全球海洋控制者,但這一狀況幾乎未對中國的發展帶來太多負面影響。這個時期,中美最嚴重的地緣對抗莫過於1995-1996年間的台海危機,雖然雙方劍拔弩張,但對抗並未升級。數年後回顧這段歷史,我們發現美國雖然阻止了中國對台海達成武力控制的意圖,但卻沒有阻礙兩岸迅速密切的經貿聯繫。因此也就沒有阻礙到大陸對台影響力的增強,更沒有影響到快速發展的中國經濟。台海危機十餘年後,兩岸攻守態勢早已易手,近期台灣發生的服貿風波,在十年前是不可能想像的,這種變化顯然是中國在中美地緣對抗中取得的成果。

由此,也可以認識到,只要不給美國提供抓手,美國即便不情願中國的影響力擴大,也難以真正遏制,而且今天的世界,在塑造新秩序方面,吸引力比強制力更有持久效用。通過上述歷史事件的回顧,更應注意到在中美間地緣競爭中,中國的優勢不在於硬實力(軍事能力)的對比,而在於持久的和平較量。美國反而可能因為具備硬實力優勢,進而樂見中國與之全面對抗,我們應該對此保持清醒的認識。在中美地緣競爭中,美國雖然占有巨大的硬實力優勢,但如果缺乏介入的由頭和抓手,美國就無法充分發揮其優勢,這一點從近20年台海態勢轉變中可以清晰看出。

面對此種局勢,中國最理想的策略是保持對相關國家的硬實力優勢(實際上,中國的軍事能力仍存在欠缺),同時在使用爭議海域上發力。而非控制爭議海域上發力,同時充分調動海警、民間能量(僅以軍方單位為後盾和支撐)達成使用爭議海域的結果,在戰略上保持行動自由,不被民意民情左右,以用促變。面對爭議海域,應該注意到:使用可以大膽出手,控制則只能水到渠成。總體而言,只要不給美國以新的抓手,面對單一的爭端國家時,中國都可具備極大的優勢,可以從容地選擇最優解決策略。